真就看见一双徽州女人的眼
栏目:其他门窗 发布时间:2019-04-29 00:42

  徽州是本厚重的书,我只能说点雕花木窗里看见的徽州。徽州的木窗大多质朴,直线纹、回纹、格子纹,不上漆,刷层防腐的桐油,木头纹路看得分明。

  徽州的木窗大多质朴,直线纹、回纹、格子纹,不上漆,刷层防腐的桐油,木头纹路看得分明。不是工笔画,而是简单的勾勒、写意,在圆雕、浮雕、镂空雕上下功夫,于是就有了简约而不简单的徽州木窗。

  秋分日雨下,千年古村唐模的往事被雨溅得沸沸扬扬。走过水口,走上青石板铺就的水街,盼着找个地方歇歇,发发呆、想想心思,就恰好遇上一处慢吧,有个很诗意的名字“邂逅唐模”。两层的结构,二楼就有徽州木窗,有窗檐,雨点从檐上不停滴下,在窗口织成珠帘,水气散开,有团雾气浮动。在窗边坐下,老徽州的味道就出现在窗外风景里。对面是排老房子,斑驳的白墙、错落的黑瓦、高耸的马头墙,这是徽州的经典符号,在徽州大地上不停地粘贴、复制,像疯长的野草,随处可见。看着也不复杂,应了朱熹老夫子质朴、简约的思想,也如老徽州的男人、女人,可这种味道就是让你难以忘怀。静下想想,它凭什么?隔着雨幕,我与老房子对视。它们至少是上百年的高龄了,随便说说都是明清年间的事,再扯就到唐朝了。如果是人,就是太爷爷辈以上。我这几十年的光阴与它碰撞,真有些微不足道。老了就平和了,它是那么安详,那些层层叠叠的历史就刻在心里,于是有了厚重。徽文化的真实是希腊神话比不了的,一千零一夜也讲不完。深刻的简单,你就知道那些老房子的魅力了。

  老屋旁是蜿蜒的水街,两旁是青石板铺成的路,中间是淙淙流过的溪水,有平石板沟通,还有古雅的高阳桥。我至今也没想透,青石为什么显得古韵悠长?深邃的青色,深山的石材,又或是简约而不简单的符号,被雨点声声敲打,激活了石中沉淀的千年足印,于是有了形形色色穿着徽州服饰的先辈在上面徐行。溪水在雨天更为灵动,一大团水雾在古村里扬扬洒洒,也就明白徽州的潮湿,也就明白窗边偶闻的霉味。这是历史的味道,是老徽州的味道?徽州是不缺水的,还喜留水,老房天井下的石缸、墙角边的石钵、四处可见的水井、地下贯通的暗渠,所以老徽州的故事适合在雨天品咂。雨滴从窗檐落下,在雕花木窗前闲愁,徽州就更生动起来。

  说到邂逅,或许在桂林阳朔的西街有,或许在丽江古城有,而在老徽州这样的土壤里难。邂逅真是个好词,让人浮想联翩,有着浓厚的暧昧色彩。但徽州是讲三纲五常的地方,仁义礼智信都刻在了心里,偶然的心动可以有,行动是万万不得的。在“邂逅唐模”这样的慢吧里,可以邂逅几本老徽州的书,可以邂逅一些徽文化的碎片,甚至可以邂逅“撑着油纸伞,如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”,但只能是转身离去,此后山高水长。就像我现在坐在慢吧的窗前,邂逅一个水雾迷濛的徽州。

  拔开插销,555彩票网我在唐模推开的第二扇雕花木窗是在汪应川故居。汪应川是近代知名徽商,亦商亦儒,他的故居如今成了唐模法国乡村客栈。在古朴与现代交融的客房里,窗外还是那些错落有致的马头墙、黑瓦,以及高墙夹着的窄巷。墙上部开了两个小小洞口,像碉堡,身旁导游的声音如雨点滴滴答答:“生在徽州,前世不修。十三四岁,往外一丢。徽州人外出谋生,女人在家,就要防盗,盗财、盗人都要防。所以窗子要高、要小,不仅是透气、透光。不像现在,阳台那么低,很容易就能上去”。盯那小窗看,真就看见一双徽州女人的眼,写着盼望与忧伤。

  窗外老房的院落里是块不大的菜园,徽州多山少地,菜园就见缝插针,点缀在边边拐拐。远眺,菜园里有辣椒、红薯、红瓤、丝瓜、茄子,绿、红、黄、紫,在黑白灰的色调中显出生机。我在水街长廊的美人靠上遇见一个老妇,拿着竹篾编的斗笠。她说,雨大了就披件塑料雨衣,雨小戴斗笠就行,这样下田好做事。作为徽州女人,这些老妇人是否在高楼凝望过爱与哀愁,是否在雨中的菜地里寻找过生机与希冀?

  在法国乡村客栈七天井店,我没推开第三扇雕花木窗。因为在窗台盛开的鲜艳喇叭花前,我已看到徽州的前世今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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